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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1-05-22 08:55|来源:河南经济网|责任编辑:杨红曼
麦收时节的记忆
       小满来临麦渐黄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麦香,一声声布谷布谷的鸟叫声唤醒了我尘封的记忆。
       童年时,看生产队队员在田地里割麦、捆麦,在打麦场里垛麦、摊场、碾场、扬场,觉得十分有趣。长大后,也要割麦、打麦,才深深地知道其中的艰辛与劳累。
      18岁那年的麦收时节,天刚蒙蒙亮,父亲便喊我们下地割麦。干到上午10点多,烈日便开始灼烧,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裳,可为了抢收抢种,父亲要求我们坚持到中午。好不容易熬到结束,回到家草草地吃了碗蒜面条,倒头便睡。下午2点多,父亲就喊我们起来。我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痛,头晕沉沉的。洗脸时,鼻血从鼻孔里滴了出来。我用凉水拍打脑门,血流不止,鲜血染红了一盆水。父亲赶紧采来三七的叶子,搓成条塞进鼻孔。鼻子塞住了,被堵住的鼻血又流进了喉咙,咸咸的,难受!自此,我落下了流鼻血的毛病。每到麦收季节,都要流鼻血,而且一流就是好几日。直到2005年做了手术才好转。
       那时,打场用的是打麦机,全村只有一两台,轮到我家时常常已是疲惫的黄昏。将打麦机推到麦垛附近,竖起挂有200瓦灯泡的木杆,戴上草帽与口罩,拿起桑杈与扫帚,各就各位。闸刀一合,灯泡猛地一暗,伴随着打麦机里劈里啪啦的脆响,灰尘便翻滚着从打麦机的出口处冒出来,弥漫在打麦场上,将打麦人包裹地严严实实。
       两三个人快速地将一捆捆麦从麦垛上拽下来,解开后迅速递给守机口的人(我们叫扵麦的)。扵麦的人将麦送入打麦机后,秸秆很快就从机器的出口喷出,麦子从下面的出口处流下。两个人立刻把喷出的秸秆挑开,避免秸秆堆积堵住机器出口。另外两人负责将流入簸箕的麦子端到不远处,倒在铺有塑料布的地上。最后还要一位有技术的人打掠儿,用扫帚将麦余子从麦子中扫出。我常常负责垛垛,站在不断升高的麦秸堆上,将撩上来的秸秆摊开压实。
       打麦机飞快地转动,打麦的人丝毫不敢懈怠。到处都是灰尘。尽管人们戴着草帽和口罩,穿着密不透风的衣服,但灰尘依然会透过衣草帽、口罩和衣服,钻进鼻子里、耳朵里、口腔里,粘在出满汗水的身上,黏黏的,痒痒的,十分难受。有时,尖肚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,但面对堆积如山的秸秆,也不可能停下来进行处理。当整垛的麦打完时,打麦机终于停了下来。人们取下草帽,摘下口罩,脸上露出深浅不一的灰尘,我们常相识一笑,彼此戏称“花狗脸儿”。将满嘴的灰尘狠狠吐出,清除鼻孔里的尘土,而衣裳的尘土被汗水浸淫成一片,却拍打不掉。
       打麦需三四家联合,打完一家的麦子后,再移动机器,清理打麦场。通常要通夜劳作,对还未满18岁的我简直是一种煎熬,尤其到凌晨一两点,干着干着就想睡着。有时,我会趁着中间挪机器的空隙,靠着麦秸垛眯上一会儿。
黎明时分,一场的小麦全部打完。还要将成堆的麦子儿装入编制袋,用架子车拉回家中,再一袋一袋背到平房上晾晒。一切就绪,漱漱口,洗洗脸,擦擦身,顾不上吃饭,身体沾着床就睡着了。
       时至今日,农村早已实现了机械化。一到麦收时节,大型联合收割机自南向北浩浩荡荡,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奔驰。就连偏僻的山村,也不需人们在烈日下挥镰收割,只需坐在田边的树荫下,静等收割机将收好的麦子倒入三轮车中。农业机械化,让农民摆脱了高强度的体力劳动,让农忙时节不再劳累,农村人过上了梦想中的幸福生活。(段红克 )   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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